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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联才子钟云舫(十一)

来源:《民间对联故事》第二十二期 作者:冯全生 时间:2012-1-3 点击次数:1198

    第十一回 贪美色富商偷娶 含苦心诤言有声

    江州城内有一姓武的富商,家有万贯之财。此人有一大“病”:唯好色是求。年青在京师应考时,因整天寻花问柳,为士林耻笑。回家后承继父业,靠其妻惨淡经营绸缎生意,才慢慢成了本地富商。尽管念过六旬,但旧习难改,总要背着同他共患难的老婆,干些风流的事。

    这天下午,天大热。武某轻摇小扇来到春怡茶楼品茶。香茶喝过三遍,心神爽快多了。此时,见钟云舫摇扇上楼,连忙起身:“钟贤弟,久违了!”

    云舫早知武某劣迹,只是淡淡地应付一句,便想离去。武某却拉着不放:“贤弟可在此品评香茗,不得让愚兄扫兴!”他咬文嚼字起来。云舫仍在推辞,武某喋喋不休。原来他昨晚无聊已极,灯下搜索肚肠,苦思对联,却只得上句。又冥想了几个时辰,仍无下句。今天一大早,他就想用它的“杰作”刁难一下全城闻名的对联能手。上午,他到处寻云舫不着,未料此刻在茶楼巧遇,真是:踏破铁鞋无觅处,得来全不费功夫!

    云舫被纠缠不过,只好正色道:“你苦苦阻拦,意欲为何?”武某道:“实不相瞒,昨夜得一佳句,久未续对,今特向贤弟求教。”云舫不觉好笑:全城闻名的花花公子也要附庸风雅,奢谈对句。本要执意离去,但衣袖还被武某紧紧拉住不放。云舫想,看来不较量一下,他是不知趣的!

    钟云舫叫武某松手,二人一起落座。云舫摇着水墨画竹纸扇:“那就请道佳句吧!”武某将手中的仕女画扇挥来挥去:

    此世界,他世界,无量诸世界,并非新世界,大世界,斯为游戏世界,欢喜世界

    云舫合扇静思:从字面上讲,此句也不失工巧,只是如何用对句刺刺这只贪图“游戏”、“欢喜”的好色之徒呢?刺他昔日京师所为,他未必知痛,还是揭揭他近日秽行吧!原来云舫已得知:半月前武某又瞒着卧病在床的老妻偷娶一名绝色女伶,在另租的阔气房屋内日夜寻欢。这一切在脑海闪过以后,云舫展开纸扇,缓缓道:

    似夫妻,非夫妻,算什么夫妻,勿论长夫妻,短夫妻,不如患难夫妻,恩爱夫妻

    二十九字,字字都是针对武某丑行而发。武某只感脸上发烧,大汗淋漓,却又不甘认错。强作镇静后,又吟一句要云舫即对:

    色即是空,空即是色

    云舫指了指已合拢的纸扇和桌上的细瓷茶碗,回敬道:

    指难为曲,曲难为直

    正告武某,“色”、“空”之类的丑行非直乃曲,为仁人志士所不容。

    武某闻对,尴尬不已,手中的扇儿挥也不是,放也不是。云舫见此模样,差点笑出声来。片刻以后,便细细品茶,慢慢摇起扇来。武某自感没趣,即起身下楼。云舫拦住他:“不必心急。即要言对,就得尽兴!”武某答道:“我甘拜下风!明日幸会!”云舫见他不再趾高气扬,便苦心相劝一番:“恕我直言。古人云:‘好色不倦,以致乏绝’,甚是。大丈夫立世须顶天立地,岂能侧身于花前月下,迷恋酒色!今有一联相赠,似可为先生治疾!”言罢,云舫道:

    人生惟酒色机关,须百炼此身成铁汉;

    世上有是非门户,要三缄其口学金人。

    武某面带羞色:“领教了!”云舫轻轻地合拢了自己的水墨画竹纸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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