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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联才子钟云舫(十五)

来源:《民间对联故事》第二十四期 作者:冯全生 时间:2012-1-11 点击次数:1228

    第十五回 新庙留句颂关羽 长笔作刀诛小人

    这年六月二十四日(传说中的关羽生日)在东郊山足下离文庙不远的地方,新修成一座关庙。庙宇金碧辉煌,气势不凡。

    一大早,人们便扶老携幼,持香烛,备纸钱,纷纷到庙祭祀关圣人。云舫也随着人流涌进大庙。

    庙主是个老和尚,一见云舫,即合掌施礼,满脸笑容。云舫含笑致谢:“新庙落成,小生特来祝贺!”庙主言:“不敢当!不敢当!”

    宾主同进厢房,待茶饮三遍后,庙主对云舫言道:“钟施主,老僧有一事相求。”“请讲。”“关庙修成之前,本拟专程进城请施主赐庙联一副为庙门增色。因诸事相扰,未能如愿。今施主幸临此地,可了结这段文字缘了!”云舫并不推辞,他知道老和尚是老好人,平生从不肯轻易求人:“既蒙错爱,小生只好献丑了!”

    庙主即刻命小和尚备好端砚、徽墨、宣纸、湖笔,云舫举笔远望窗外,见人流源源不断向关庙涌来,心想既然到庙的多是平民百姓,庙联就可写得通俗一些,要让他们一读就懂……想到这里,云舫一气呵成一联:

    孔夫子,关夫子,二位夫子;

    作春秋,读春秋,一部春秋。

    因为新修的关庙与原有的文庙相邻,故云舫之联既写关夫子,又写孔夫子。又因孔子曾编纂《春秋》,关羽喜读《春秋》,故联语又用《春秋》来关联孔子、关羽。

    吟罢题联,庙主拊掌称好:“其联立意颇新,其字飘然若仙,钟先生笔下功夫真是名不虚传!”云舫拱手道:“见笑了!”

    庙主让小和尚收拾好笔墨,又特别叮嘱他须收藏好题联,待明日送入城内请人刻好。

    半月过去了,云舫又到关庙一游。当同庙主相见时,云舫大吃一惊:十来日不见,怎么庙主面带愁容,憔悴不堪?为解开心中的疑团,云舫轻声相问:“庙主为何闷闷不乐?”庙主长叹一声:“唉,一言难尽!”云舫道:“还请庙主慢慢道来!”庙主终于按捺不住自己的感情,一一叙述。原来城内一巨商与郭县官勾结,合谋霸占了这样田产,关庙也在其中。最令庙主痛心的是,不久以后,巨商还要拆掉大庙,另修舞榭歌台!

    又是哪家巨商在为非作歹!莫不是……南门大街前路人怒骂大粮店老板张皇兴的话,“哼!哪个不晓得丰县郭县官就是他的舅子”,此时又在耳边响起……云舫忙问:“那巨商可叫张皇兴?”庙主放低了声音回答:“正是。”

    “正是”二字燃起了钟云舫胸中的怒火。云舫右拳紧攥,指甲也深深陷入掌内:“张皇兴、郭县官今日仍在横行乡里,是可忍,孰不可忍?”“唉!若是关圣人在世,他的青龙偃月刀绝不会饶过这两个冒犯神灵的歹徒!”庙主愤慨已极,但声调仍不是很高。云舫接过庙主的话:“纵无关圣人的青龙偃月刀,我也要替关庙出这口恶气,杀杀狐群狗党的威风!”庙主听说“出这口恶气”的话,当然高兴,可细想一下,又胆小起来:“那张老板、郭县官不只县内还有亲,省上也还有人,此事非同小可呵!”云舫坦然道:“庙主不必多虑,我钟某为人,庙主未必尽知。他们有权有势,可我也是个饶君子不饶小人的铁汉,也是一颗蒸不烂、煮不熟、锤不扁、炒不爆、响铛铛的铜豌豆呵!”他握紧的右拳还未放开。

    庙主提醒云舫:“施主侠义高行,令人钦佩,只是还须小心从事。”

    云舫道:“请庙主放心,钟某自有主意。”

    “有何妙计?”

    “铁汉自有铁笔在手,何愁此举不胜!”

    庙主不再详问,云舫却发话了:“庙主,上次试题的那副庙联可否刻好?”“还差一二日即成。”“请不用那副对联了,我这里另写两副,请烦人火速刻就。一副悬于此庙大门之外,另一副悬于大殿,让那般财主达官见识见识!”云舫愤愤言毕,便到桌前挥毫。瞬间,云舫的满腔怒火化成了大庙门联:

    荆州吾旧业,恨刘封孟达协力劻吴,至今一局棋残,须还我汉家疆土;

    陈寿尔何人,党司马夏侯私心帝魏,谁知百年定论,要援他孔氏春秋。

    庙主读联,心中不免称奇:此联借古讽今,语意深刻,用笔不落窠臼,字字痛斥张、郭等人侵占关庙、亵渎“神灵”的丑行,真的为大庙出了气,泄了愤!再一看,大殿联已成:

    擎天关臂长舒,看人间猛士谁来丧胆?

    满地曹颅尽劈,问海内神医敢不惊心!

    上联写关羽勇冠三军,下联巧用华佗治曹操头风病事。全联用“猛士”、“神医”衬写关帝气吞山河之威,情溢字间,力透纸背。三十字字字又为抨击腐败现状、揭露郭、张丑行而发。庙主读过两联,心神为之一震,但又转念:对联挂出去,会不会惹出麻烦呢?

    云舫看出了庙主的心思,高声道:“庙主不必心怯!天大的事我钟某一人承担!”

    庙主只好答应尽快把对联挂出去。

    云舫兴奋了:“痛快!痛快!这就是我使的青龙偃月第一刀!庙主,等着看我的第二刀!”

    庙主有些惊奇:“还有第二刀?”

    云舫笑答:“回家写状子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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