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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联才子钟云舫(五)

来源:《民间对联故事》第二十期 作者:冯全生 时间:2011-12-28 点击次数:1318

    第五回 扬威题语多自傲 捉笔书红解人难

    春节快到了,江津城又热闹起来。人们办年货,买鞭炮,备香烛,还忙着请人书红,喜迎新春。

    钟云舫在自己狭小书房的门两侧贴上刚写好的春联:

    几根穷骨头撑起气运;

    两个大眼孔看倒乾坤。

    就听得有人急着问:“钟先生在家吗?”

    钟云舫抬头一望,来人姓项名龙,是家住城北大街项老者的大儿子。项老以卖酒为生,为人胆小、老实,平时写什么书信、请帖的,都要请钟云舫帮忙,因此钟、项两家时有交往。眼下此刻项龙匆忙赶来,莫不是又要写什么?

    钟云舫忙着让他同进书房,还未等坐下,项龙就发话了:“钟先生,急死人了!快帮个大忙吧!”钟云舫问:“何事这般着急?”项龙道:“怎么不急,别人把春联贴出来挖苦我们家了!”钟云舫想:项家老实谨慎,从不惹人是非,居然还有人用春联来戏弄他们,他要项龙快些讲明事情缘由。

    项龙谈,他家对门住着一个姓刘的举人。此人一贯横行乡里,为人刻薄狠毒,每年春节,他都要贴出大红春联来显扬刘氏“家威”,贬低别人,大有不可一世之概。今年刘举人早已贴出一联,围观者也不少,观看的人明知联中有刺,也不敢代项老书句出气。着急之时,项老者忽然想起仗义勇为的钟云舫。

    听完项龙的讲述,钟云舫很感兴趣地问道:“小龙,刘举人家写的什么春联?”小龙一板一眼地背了出来:

    击败项王成帝业;

    匡复洪武定皇基。

    上联述刘邦击败项羽称帝之事,下联写刘基辅佐朱元璋建国之事。全联是尊刘抑项,字字咄咄逼人!钟云舫右手五指慢慢收拢:“真是欺人太甚!难道就准你显耀家声,不准别人扬眉吐气!哼!来而不往非礼也,看本廪生怎样回敬你这举人!”说罢,又吩咐小龙“磨墨!铺纸!”挥笔写下二十个大字:

    勇烹天子父,此勇谁比;

    才作圣人师,斯才他无?

    钟云舫放下笔来,给小龙讲上联用楚汉相争时项羽对刘邦言必烹刘父作肉羹之事,下联用孔子以七龄童项橐tuo为师之事。全联尊项抑刘,字字语不饶人,项龙越听越高兴,拿起春联就要走,钟云舫叫他等一等,立即又举起了笔:“别急,我再写一副!”小龙道:“大门贴一副不就够了吗?”钟云舫笑道:“多贴一联多出一股气!”话音刚落,鲜红的纸上又留下了钟云舫豪放的墨迹:

    人王失箸犹惊,惊犹见诈;

    殇帝乱伦极乐,乐极生悲。

    “殇帝为南汉刘玢谥号、刘即位后,在为父举丧期间,仍于宫中饮酒作乐,裸男女而嬉,又时与娼女夜行,后为人所杀,在位仅一年。”“人王”指刘备,为屈伸之计,刘备曾隐其大志,曹操同他饮酒,称他为“英雄”,他以为曹操已察其心,致使手中之箸失落,惊恐万分。此时雷声突起,刘备即以畏惧迅雷为借口加以掩饰。云舫的上下联分记此二刘姓君主乐极生悲、奸狡诡诈之行,以此痛斥刘举人。联句又扣住“饮酒”动笔,与项老营生相关,极妙!

    项龙飞快跑回家,和父亲说说笑笑地将云舫写的春联都贴了出来。没过多少时辰,刘举人灰溜溜地叫人撕下了门外的春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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